合众的廉价电动车赌注：2022年销量冠军陷入破产重整

合众新能源汽车生产哪吒品牌的电动汽车，瞄准中国廉价细分市场（车型约10万元），后来扩展到高端轿车和泰国、印尼、巴西等出口市场。

一家廉价电动汽车初创企业能靠支出买来持久的规模——投入228亿元用于营销、研发和六个车型项目——而IPO和海外销售还远在数年之后。

2014年由方运舟在上海创立，张勇作为联合创始人兼CEO，合众推出了面向廉价电动汽车的哪吒品牌。交付量在2022年起飞：152073辆，增长118%，是中国电动汽车初创企业当年销量最高的，得益于哪吒V（98847辆）和哪吒U（51021辆）。

增长掩盖了不断扩大的窟窿。合众2024年6月的香港上市招股书显示，2021至2023年累计净亏损超过183亿元人民币（25亿美元）；2023年营收135.5亿元，仅增长3.8%，而销售和营销支出增长84.5%至19.2亿元，研发支出增长76.3%至16亿元，交付量下降16%。现金从2022年底的67.57亿元降至2023年底的28.37亿元，到2024年4月仅剩4.03亿元，而短期借款37.71亿元，应付款项52.8亿元。从2024年10月起，公司降薪裁员，创始人方运舟取代张勇，承诺2-3年内一半销量来自海外，2026年实现盈利。

承诺的资金从未到位。广告公司上海钰星于2025年5月13日申请对合众进行破产重整；嘉兴一家法院受理了此案，6月中旬指定管理人，6月11日创始人方运舟被讨薪员工堵在办公室。2025年9月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，1631名债权人申报债权51亿元——可能超过260亿元——而合众拖欠5000多名员工约4.6亿元工资，哪吒账上现金约1546万元。到2026年4月，其在三个城市的工厂已停产，方运舟和张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，重整仍在进行中。

合众作为2022年中国电动汽车初创企业销量冠军，获得了巨额资金——自2017年以来十轮融资228亿元——但没有盈利模式。

2023年交付量下降16%之际，营销支出增长84.5%，研发支出增长76.3%，烧钱速度在增长停止时反而加快。

合众将香港IPO视为大举支出的出口，但2024年6月的招股书披露了183亿元的亏损，2024年10月工资危机后投资者拒绝继续注资。

破产数字反映了差距之大：1546万元现金对上51亿元申报债权，后者可能超过260亿元。

弹药库不是引擎：2023年合众在销量下滑的同时，营销支出增加约9亿元，研发支出增加约7亿元，当股东拒绝追加投资时，数百万现金面对数十亿债权。

截至2026年4月，合众仍处于法院指定的管理人监督下的破产重整程序中，三个城市的工厂关闭，创始人方运舟和前CEO张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。计划旨在保持哪吒运营——几个月内恢复生产，维持泰国、印尼、巴西为优先市场，保护40多万中国车主——但由于现金约1546万元、申报债权51亿元（可能超过260亿元）、拖欠工资4.6亿元，品牌存亡完全取决于重整结果。